“黉门对话”专家主题论坛第六期:汉语国际教育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对话

日期: 2016-12-08       
  • 20141122日上午,北京大学“黉门对话”第六期“汉语国际教育重大理论与实践问题对话”第一场“学科建设问题对话”在方李邦琴楼B101室成功举办。

    本次论坛由北京大学研究生院主办、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承办。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崔永华,中国人民大学文学院教授李泉,北京语言大学汉语学院教授、北京语言大学对外汉语研究中心主任孙德金,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党委书记王海峰,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教授、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副院长刘元满等担任首场对话嘉宾,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教授、东亚系中文部主任周质平等22名国内外汉语国际教育领域专家担任与会嘉宾。对话分为报告环节与讨论环节两部分,由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杨德峰教授主持。

     

     

     

    崔永华教授首先做了题为“学科建设的困境与创新”的报告。他指出,要讨论学科建设问题,必须首先确认该对象是否可以称之为“学科”。基于此,崔教授从学科的基本要素出发,分别从对象、理论、成果、队伍四个维度阐述了学科建设中的困境和创新。他强调,要创新必须坚持实事求是、解放思想两大前提,并进一步提出,教学研究比语言研究更复杂,也更具挑战性。

     

     

     

     

     

    李泉教授就“国际汉语教学:事业与学科”这一话题进行了报告。他首先明确了国际汉语教学的两个含义:作为一项事业与作为一门学科。李教授指出,此两者在责任者和主体者、参照系、范畴、发展手段、表现形式等多方面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学科发展有其自身规律,不能以事业的繁荣代替学科的发展。从长远角度看,事业恰恰需要学科的支撑。因而,在国际汉语教学大发展的新形势下,学科由谁负责、由谁建设,成为亟待解决的问题。

     

     

     

     

    孙德金教授则围绕“学科之困局,解困之正道”展开了论述。孙教授从2012年学界达成的共识说起,再次重申事业不等于学科,须处理好事业和学科间的关系。他明确指出,学科目前正严重倒退,陷入困局,而其根源在于行政干预力过强、学科意识薄弱以及学科基础薄弱,成熟度低。故而,行政学术各归其位、增强学术共同体意识,方为解困之正道。

     

     

    王海峰教授与大家分享了“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学科建设问题的思考”。王教授认为,汉语本体研究、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本体研究与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汉语研究是应当厘清的概念。与此同时,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一些领域的研究需要向纵深发展。如语言要素教学、语言技能教学等均需要适当融入国别化思想。

     

     

    刘元满教授做了题为“共性与个性––与英语/日语第二语言教学比较”的报告。刘教授首先对国内的学科分类进行了历时性梳理,并展示了国内各高校对外汉语学科的研究领域、课程设置现状。随后,她将目光投向国外,对日语第二语言教学在日本的机构设置、分工情况等进行了说明,并简要介绍了英语作为第二语言的教学状况。在此基础上,刘教授提出了汉语第二语言教学的研究范围、培养与就业是何关系、学术生态是否失调、两类专业趋同还是求异等四大问题,引发了在座师生的进一步思考。

     

     

     

     

    在随后的讨论环节中,对话嘉宾与与会嘉宾就学科建设问题进行了更深层次的探讨。周质平教授、崔永华教授、李泉教授、孙德金教授、吴应辉教授、张凯教授、郭锐教授、王海峰教授等对学科应当归属于语言学、教育学、生物学还是心理学等展开了激烈论辩。至此,历时两个多小时的“学科建设问题对话”在热烈的气氛中落下帷幕。会后,来自北京大学、北京语言大学、北京师范大学、中国人民大学等高校的听会师生纷纷对本场对话给予了高度评价。他们既对学科建设的现状与发展有了更为清醒与深入的认识,亦有感于专家们“坐而论道”的学者风范,并对22日下午及23日上午即将展开的“汉字与文化问题对话”、“研究生人才培养问题对话”表示期待。

     

    20141122日下午,本期“黉门对话”第二场“汉字与文化问题对话”成功举行。本场对话嘉宾为,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中文部主任周质平教授、北京大学中文系王洪君教授、北京语言大学对外汉语研究中心江新教授、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张英教授,作为对话嘉宾分别作了报告,并和与会嘉宾、旁听师生对汉语国际教育中的文字与文化的问题进行了深入讨论。对话分为主题发言环节与讨论环节两部分,由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李红印教授主持。

      

     

            周质平教授主要围绕国际汉语教学中的汉字与文化议题展开论述。周教授认为,汉字教学是一种方法,也是一种态度;汉字是少不了的,但不是动不了的。对外汉语教学中汉字依附于汉语,并为汉语服务。他十分赞同赵元任先生所说的“目见不如耳闻,耳闻不如口说”这一原则,因而不应强调汉字的形,要提高对汉字的容忍度。教学过程中,知识上的不诚实,不择手段、瞎编故事的汉字教学态度是不可取的。而对于汉语教学中的文化教学,周教授认为现在教学界文化泛滥而语言萎缩,对于交际而言最重要的是语言而不是文化,只有学好语言才有跨文化之说。另外,要特别注意文化在教学中应该深入浅出、有选择性地教,采取同中求异的取向,关注当代中国的实际情况。

     

     

       

       王洪君教授主要从汉语文大系统的特点与汉语二语教学角度讨论汉语国际教育中汉字问题。王教授认为汉字是音系、语法、文字三个层面单位的交汇点,是汉语跨音系-语法层面的枢纽。汉语语素大多有单音节、不定位、常用语素较少等特点,因而汉字可以更好地帮助习得者掌握汉语构词的规律、区分汉语同音语素。王教授特别推荐了万业馨教授的《中国字?认知》这本书,认为该书的练习设计符合汉语文大系统的特点与认知规律,少讲多练亦有利于激发学习者的主动性和成就感,促使习得者自动浮现汉语文大系统。王教授总结说,汉字在汉语文系统中有特殊的地位,汉字教学不仅是汉语书写符号的教学,还是显示汉语语法层音义关联的好时机。

     

     

     

      

     

        江新教授以汉字书写、键盘输入与汉字认知为中心做了报告。对键盘输入代替手写、书写能力退化等“汉字危机”问题,江教授认为汉字受到了冲击,但是汉字的生存状态没有改变。通过文献回顾以及她近期的实验研究介绍,江教授比较了汉字键盘输入与手写对汉字学习的差别、笔顺教学与汉字学记忆的关系。对于上述研究成果,江教授表示书写工具、传播方式的变化不会引起汉字危机,当前应当满足社会和学习者的多元化需求,加强汉字书写训练,书写对汉字学习的作用优于键盘输入。此外,当前还需进一步加强汉字手写、键盘输入经验对于汉字认知加工和汉字学习影响的科学研究。

     

      

     

     

     

         张英教授阐释了她对汉语国际教育视域下的文化教学及其研究的看法,并且回应了周质平教授关于汉语文化教学的观点。张教授认为当前文化教学还存在很多问题,因而受到了周教授的批判,但是文化教学在汉语教学中的地位是合法的。首先,文化与语言有着密切的关系;其次,第二语言教学的培养目标就是跨文化交际能力;最后,学科的文化教学以及国家的文化推广有很大区别,需要寻找二者之间的平衡点,忽略二者的区别或者联系都不能解决汉语教学可持续发展的能力。张教授表示文化研究在汉语教学中还大有可为。

     

     

     

        四位专家从各自的研究角度对汉语国际教育中汉字、文化的问题进行了阐述,随后的讨论环节更是高潮迭起。周质平教授通过引用生动形象的“天才型”的例句,进一步阐明了其对文化教学的看法,也拉开了讨论环节的帷幕。之后张英教授、徐晶凝教授等对语言课中的文化教学内容、方式等进行了探讨。文字教学方面,王洪君教授、周质平教授、江新教授、杨德峰教授、万业馨教授、孙德金教授、张博教授等就汉字要不要教、何时教、怎样教展开了激烈讨论,在场的留学生也分享了自己汉字的学习经历。

      

     

        

     

        本场黉门对话中,各位专家对汉语教学中的文字与文化问题展开了深入热烈的讨论。学术思想激烈碰撞、相互辉映,专家学者的学识与风采感染了在场师生,也进一步深化了其对汉语国际教育中的汉字与文化问题的认识。

     

    20141123日上午,第三场对话研究生培养问题接着举行。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东亚系中文部主任周质平教授、北京师范大学汉语文化学院执行院长朱瑞平教授、中央民族大学研究生院院长、国际教育学院吴应辉教授、北京外国语大学教务处处长金利民教授、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院长赵杨教授担任本场对话嘉宾发表主题演讲,对话分为主题发言环节与讨论环节两部分,由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研究生教研室主任徐晶凝教授主持。

     

     

     

     

     

    周质平教授首先做了题为研究生培养的报告。他指出了匠人与学者的区别,认为过去三十年,教师队伍的专业化培训飞速发展,但专业化也就是某种程度上的窄化,现在的培养偏向匠人,而非学者。此外,在人才培养过程中过分重视二语习得和教学法,轻视了中国传统文史哲的培养,一旦教师在面对高年级学生时,知识储备就显得十分不足,所以,应该增加思想史和文学史上经典人物的选读,并且应该根据学生的需求多介绍现代中国的现实情况,而不是一讲到中国文化就以古代今。周质平教授针对当前国内对外汉语教学研究生培养现状指出,应该开设对外汉语教学史的课程,应该开设语言教学专题及专家研究课程,如赵元任专题、王力专题等,以增进研究生对汉语言学与教学前辈大家们学术和教学成就的认识。

     

     

     

     

     

    朱瑞平教授从选材问题课程问题师资问题实习问题就业问题” 等五个方面谈到了汉语国际教育专业硕士培养的几个关键问题。朱教授指出,事业和学科要想成功最重要的是人才,应该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着眼于培养能够真正胜任课堂教学的教师。在课程设置上,很多院校存因人设课、因人废课的情况,而且大量的老师并没有实际教汉语的经历,这样很难教出称职的教师。朱教授还认为海外实习对于研究生的培养是至关重要的,可以锻炼学生融入社会、解决问题的实际能力。在就业方面,学生的就业理念需要改变,不一定要去大学任教,国外的中小学的汉语教师的缺口很大,需要专业硕士去填补。

     

     

     

     

    吴应辉教授以国际汉语师资培养目标的新超越兼论国际汉语师资需求的动态发展性与层次递进性为题,与大家分享了他对国际汉语师资问题研究。吴教授认为在师资培养上出现了很多矛盾之处:总体供不应求的情况掩盖了少数国家供大于求的现状,盲目扩张性与需求有限性产生了结构性矛盾;统一化的规格要求与多元化需求失配;整体上量的短缺掩盖了质的需求;师资需求的动态发展性、层次递进性与培养目标的滞后性;培养规格的单一性与需求规格的多元性的矛盾等等。此外,吴教授指出了外语师资发展的五个阶段输入阶段、输入+本土,本土,本土+超本土、超本土,并提出超本土教师的概念,即同时具有本土教师和母语教师优势,但又克服了二者各自的劣势的汉语教师,母语教师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最后变成超本土汉语教师。

      

     

     

        

    金利民教授从语言、交际与思辩等方面探讨了面向未来的外语教师培养问题。金老师以北京外国语大学的英语教学为例,回顾了英语教学的学科设置,区分了外语语言教学和外语专业教学,认为外语教学应该超越语言技能的培训,是一种交际能力、思维能力的提高,语言和思想往往是并行的,在学思想的过程中提升语言能力。通过英语专业设置与人才培养的论述,金老师希望能为汉语国际教育硕士人才培养及课程设置提供参考。

     

     

     

     

     

    最后、赵杨教授做了题为汉教硕士培养中的’”的报告。赵杨教授认为,现在的培养模式过分强调技能性,造成了学科矮化、庸俗化,教授的并不是活的技能,而是技能知识,既不能用,也不好用,上不了天,下不着地。教师能力包括教学能力和语言能力(培养教师的语感),教师语感是教学法知识的一部分,语感是成为优秀语言教师的必要条件,但是这方面培养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赵老师指出,真正优秀的教师应该是以知识为主、会反思的教师,并且能够超越知识与技能,满怀激情与责任感,启发与激励学生,成为学习的动机源。

     

     

     

     

     

    对话嘉宾报告后,本场论坛进入对话嘉宾与与会嘉宾深入研讨环节,在场与会嘉宾江新教授、王海峰教授、潘先军教授、魏红教授纷纷提问和发表自己看法,就中学与西学、二语习得研究、汉语国际教育硕士培养的理想与现实等问题,与台上对话嘉宾进行讨论和探讨,会场气氛很是热烈。

     

    为期一天半的论坛设置了三个分议题,分别为:学科建设问题对话、汉字与文化问题对话及研究生人才培养问题对话,此外还有一场参会嘉宾与听会的硕博士研究生的交流座谈会。共有近30位汉语国际教育领域的专家学者和140位各院校老师和研究生同学参与了本次论坛。论坛闭幕式由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李红印教授主持,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副院长刘元满教授致闭幕词。

     

    刘老师指出,本次论坛体现了以下特点:

     

    第一,会议论题热门。本次论坛是纯学术讨论,为把对外汉语教学和汉语国际教育界的目光聚焦到本学科一些纯学术问题上,主办方选取了当下学界最为关心、讨论最为热烈的论题:“学科建设问题对话”、“汉字与文化问题对话”及“研究生人才培养问题对话”。每一个论题都是学界目前最需要厘清、最需要探讨、最需要形成共识的。从每场的热烈反馈和互动来看,达到了我们的预期目标。相信这些讨论会产生较大的学术影响,对汉语第二语言教学学科领域的发展十分有益。

     

    第二,会议形式新颖。本次论坛十分重视多样化的对话与讨论。对外汉语教学和汉语国际教育的全球化发展需要面向世界各国各地,需要听到不同地区学者的意见和声音。设“对话嘉宾”和“与会嘉宾”,近距离、面对面、实时互动,大家的研究和思考正面交锋,而非迂回、隔远喊话。我们看到了机智善辩的周质平教授、李泉教授,博学儒雅的王洪君教授、崔永华教授,敏捷务实的朱瑞平教授、吴应辉教授,直率奔放的孙德金教授,客观清新的江新教授,以及为我们带来新风的金利民教授,还有我们本院的赵杨教授、张英教授、李红印教授、王海峰教授等。参与互动的与会嘉宾同样为我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的博学、智慧和风度,特别是对本学科的热爱和投入,使我们慨叹汉语第二语言教学这门学科之下汇聚了这么多优秀学者。而能够把众多优秀学者聚集到这一平台展示他们的魅力,是我们另一个预期目标。

     

    第三,师生共同参与。此次论坛是研究生院主办,是研究生培养模式创新的一个尝试,140余名硕博士研究生全程参与了此次论坛。亲历国内外学者对话的全过程,不仅使学生了解了学者们的学术见解和观点,学术意识得以深化,同时也发现这个学科绝不是那么严肃和枯燥,学术研究也是一个很好玩的事。希望各位今后能够从研究中得到快乐,同时也能把自己的研究以愉悦的方式与人共享。

     

    第四,组织工作严密。本院的博士生团队在这次论坛筹备活动中做了非常充分的准备,在筹备过程中他们也得到了多方位的锻炼。孙德金教授在报告里展示老生代、中生代、新生代人物时,新生代是空缺的,刘老师认为那是为我们年轻人准备的。我们的天地无比广阔,刘老师期待大家能够沿着老生代、中生代的足迹超越他们,在将来的学术研究方面有更多创新。

     

    最后刘老师代表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团队向大家表示感谢。期待今后能够有更多机会合作,为对外汉语教学的繁荣进步而共同努力。